子宁不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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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区岂尽高贤意 独守千秋纸上尘

【AZ/奈因】山樱花未稀 第六话

撒糖一整话成功达成,今天的奈因也一如既往享受着同居生活【x

看新闻今天发生了好多好多事,不管怎样都要佑天保平安

然后要问三件四儿,第一件:我刷三次元cp的话小伙伴们介意吗?

第二件:谁来教教我怎么在文章里插入前几话的网址啊?

第三件:百粉点梗的话会有人理我吗?



「陆」有关希望的副歌

 

他对于生,事实上是渴望着的。

 

斯雷因·特洛耶特并非是个十分乐意奉献出自己性命的人,如果不是为了艾瑟伊拉姆和她所向往的和平的话。

 

一位活跃在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的推理小说作者*曾让他笔下一位家喻户晓的侦探先生这样说过:如果可以确实地让你毁灭,为了公众的利益,我很乐意迎接死亡。

 

好在那些快被用烂的正义感在斯雷因身上并没有什么用,对一个碍于身份在火星满是荆棘之中长大的小士兵而言向日葵般的公主便是他的公众,他的正义,他的一切利益,就算最终走向毁灭的或许是他自己也无妨。

 

斯雷因·特洛耶特并不是个一无所有的人,但他的处境绝对可以说是贫穷。他费尽力气想在这不为人知的贫穷中保护那仅有的东西,在一次又一次现实带来的残酷中走向了期望更强大保护的道路,却始终没有获得富裕的时段。

 

他曾时不时怀疑过自己的性格与信仰在人生的大起大落中已然变得扭曲起来,扭曲到原本就贫穷的自己竟在跌落到谷底时开始缅怀起生的意义来。

 

毕竟界冢伊奈帆这个人一出现就剥夺了他的不少东西,包括火星公主、包括他所钟爱的机甲、包括战争的胜利、包括死亡。

 

斯雷因从不怎么愉快的梦境中挣脱出来时天已经亮透,一如既往充满生命力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钻进房间,落在深色的木地板上,而身下的柔软显然已经不是他在监狱里已经习惯了一年半的那张硬板床。

 

他躺在床上花了整整五分钟才回想起来自己的监禁场所已经在昨天从监狱搬到了界冢伊奈帆家。

 

摸索着找到了床头柜上昨晚入睡前发现的电子闹钟,深灰色的屏幕上显示着9:36的字样。斯雷因放下闹钟,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后慢吞吞地支起上半身来。

 

屋子里静得可怕,界冢伊奈帆怎么说也是地球军队里位置比较重要的长官,大概是出门工作去了吧。

 

明明只是个刚满二十的小鬼,还真是辛苦他了啊。

 

还一个接一个打着呵欠的斯雷因晕乎乎地下了床,脚底板触碰到冰凉地板的一瞬倒是有了点活着实感。

 

和关着窗帘的卧室不同,客厅早已被阳光完全普照,巨大的落地窗在此刻最优地发挥了它的作用。斯雷因几步穿过长长的客厅来到阳台,尽管阳光十分刺眼,他还是直视着方才升起了太阳的东边,翡翠般的瞳孔里充溢了安稳与喜悦。

 

“已经醒了?要喝点水吗?”

 

“啊,要的谢谢……诶?!”

 

顺其自然地接下来温和的问话,等斯雷因意识到声音的主人似乎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地方时盛满水的玻璃杯已被递到他眼前。

 

“怎么了?睡得不习惯吗?”而丝毫没有明白对方为什么惊讶的伊奈帆淡然地将另一杯水往自己的嘴边递,“还是说你觉得监狱生活比较能让你提起精神?”

 

“不是这个问题吧!”斯雷因悻悻地接过水杯,“说起来你为什么会在家?工作呢?”

 

“哦,刚把电子邮件寄给我的长官,打算辞了。”

 

哦,打算辞了……等等打算辞了?!就这么如此自然淡定地说出把这么重要的工作辞了这种话?!这个人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看着险些被水呛到的斯雷因,尚不了解状况的伊奈帆露出了更加疑惑的表情:“……很惊讶吗?”

 

肯定很惊讶啊好不好!憋住了心中不解的咆哮,下意识咬住玻璃杯的斯雷因皱了皱眉头小心翼翼地开口:“那,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啊,说起来忘记告诉你了,家居服已经帮你准备好放在床头了。即使是在家里,一直穿着睡衣也不太好吧。”

 

试探性的疑问被打断,话题转换之流畅让斯雷因愣了至少十秒钟。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名义上是监禁,但界冢伊奈帆这位监狱长大人对他的态度未免也太好了一些。撇去准备衣食住行不说,就连大门的钥匙都放心地交给了他,丝毫没有窝藏一个本该被处死的战犯该有的危机感和责任心。

 

不过就当下而言这同样不是重点,自己因为误以为监狱长大人并不在家而只穿着睡衣的上衣就走出了卧室这件事,斯雷因·特洛耶特先生明显比界冢伊奈帆先生发现的要晚得多。

 

“我,我去换衣服!”将仍剩下半杯水的玻璃杯砰的一下放在茶几上后,耳朵根已经红透的斯雷因一边用力往下扯着上衣一边匆匆回到了卧室。

 

随着卧室的门被毫无节制的力度关上,被晾在原地的伊奈帆开始目不转睛地盯着刚才斯雷因放下的杯子。杯子里的半杯水还小幅度地摇晃着,杯沿上沾着一圈若隐若现的痕迹。

“水……还要喝吗?”

 

今天,界冢长官也一如既往在某些方面相当迟钝呢。

 

 

斯雷因换完衣服灰溜溜走出卧室时,伊奈帆的位置已经从客厅换到了厨房。

 

鸡蛋被煎炸的香气弥漫了整个房子,饭厅的桌子上已摆放好了一杯牛奶,似乎还是刚才自己喝水用过的那个玻璃杯。

 

斯雷因蹑手蹑脚地靠近厨房,躲在半开的拉门后小心地观察着状况。那个曾在战场上来去自如的和自己旗鼓相当的人此刻正围着与他的性格格格不入的围裙站在灶台前给自己做早餐,因为炉子的温度而产生汗珠顺着表情认真的脸颊滑下。

 

莫名地让人安心。

 

“衣服已经换完了吗?”大概老早就发现了斯雷因的到来,正将鸡蛋卷起的伊奈帆开口打破了沉默,“鸡蛋卷,吃吗?”

 

“在监狱里生活了一年半的人没理由挑食吧。”斯雷因耸了耸肩膀。

 

“我知道了,桌子上有牛奶,喝着稍微等一下吧。”他回过身,嘴角微扬,“早餐马上就好了。”

 

大概是讶异于原来拯救地球的英雄人物也可以露出这副表情,斯雷因站在厨房的门边愣了好一会,才默默地将步子挪动到饭桌旁边。

 

牛奶还带着的温度顺着捧着杯子的双手向全身进发,他低下头轻啜一口,那温度仿佛在瞬间到达了心底。

 

这听起来似乎有些好笑,那个夺走他许多东西的人回过头来给予了他更多从未拥有过的东西,包括来自敌人的原谅、包括一把泛着金属光泽的钥匙、包括一顿暖和的早餐、包括生。

 

瓷盘碰击大理石桌面发出的清脆声响把人拉回现实,根本猜不透心思先生将一张餐巾纸递到自己面前:

 

“喏,牛奶沾在嘴上了。”

 

他所渴望着的生,或许也不只是触及不到的事物吧。

 

 

*指推理小说家阿瑟·柯南·道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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