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宁不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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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Z/奈因】山樱花未稀 第九话

时隔两周的更新还有人记得我嘛【x

报道完后终于找到机会来更新惹~

然后柴柴妹子的点梗已经在写啦,山樱的更新也恢复正常0w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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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玖」你所不知道的事

 

“那就开门见山吧,斯雷因·扎兹巴鲁姆·特洛耶特先生,您认为自己是否应该被处死呢?”

 

 

界冢伊奈帆事实上早就清楚,答应送斯雷因·特洛耶特去这场心理咨询是一个重大的失误。

 

地球联军的高层在伊奈帆于决战的战场上留下斯雷因的性命并提出为其建造独立的监狱时就表现出了极大的不满——当然,最后他们也只是找了一所城郊废弃的监狱进行翻修而已——更别说忍气吞声地接受给予一个甲级战犯自由的提案了。

 

但他们碍于艾瑟依拉姆女王的情面不得不接受,就像界冢伊奈帆会碍于他们的情面必须接受一场一眼就能识破是陷阱的心理咨询那样。

 

他本可以做出更加任性不符合常理的事情来,拒绝心理咨询、不理会上级的态度擅自离职、搬出军队分配给他的房子、带着重要的人远走高飞。

 

但他当然不能这样做。

 

战争留给了人们和平,也留给了人们一个暗自背负起沉重十字架的名字,他不可能带着一个已死的遭人白眼的战犯四处周游,而气愤的地球联军领导或许会直接发布通缉令,就算不敢拿战功赫赫的伊奈帆怎么样,斯雷因却也是必死无疑。

 

这牵动的并非界冢伊奈帆个人,还有一个命运悲壮的青年与他一切对于生和自由的奢望。

 

似乎在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被名叫斯雷因·特洛耶特的枷锁给束缚住了。

 

平稳运行的车辆已在无话的路途后准确到达了目的地,还在为刚才的事情有些不愉快的斯雷因不愿意和他多呆一秒似的下了车,因为长时间的思考而有些担忧的伊奈帆则摇下车窗,似乎是想说什么叮嘱的话,僵持了许久之后却才像吐石子一样严肃地开了口:

 

“注意安全。”

 

“……好。”压低了特意带上的帽子,斯雷因转身向早早就等在了门前的界冢雪走去。

 

今天的天气不算暖和,不知为何突然头疼起来的伊奈帆沉默地关上了车窗,将头抵在方向盘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枷锁之所以能够束缚人,是因为被束缚的人自己不愿意舍弃那沉重的枷锁。

 

 

斯雷因在听到伊奈帆说起心理咨询的那一刻,心情就开始难以逃避地紧张了。

 

虽说早在住在专属监狱时斯雷因就预料到了知道他还活着的小部分人一定会对他实行不同程度的打压,只是没想到这样的打压持续到了他离开监狱来到界冢伊奈帆的公寓以后。

 

斯雷因向来都是个聪明人,他能辨认出这场心理咨询的危机性,自然也能知晓界冢伊奈帆无奈接受咨询的原因。

 

他想他不能再给界冢伊奈帆添麻烦了,各种方面的。

 

在进入规模不大的医院之前,斯雷因一直保持着高度的警惕,任凭界冢雪如何解释要去见的医生是个温柔的人,他也仍像只知道自己随时都有可能被捕猎的动物那样敏锐而坚定地保护着自己。

 

医院里很是冷清,大概是出于对斯雷因特殊身份的考虑,将前来看病的病人们分流到了其他地方吧。

 

一路上都尽力安抚情绪的界冢雪大概也是在不间断的解说中疲倦了下来,在连续穿越了几个狭窄的走廊之后,她的脚步停在了一间没有挂门牌的房间前。

 

“就是这里了,放轻松,不用太紧张。”界冢雪笑了笑,表情却显得有些僵硬,明显她才是更加紧张的那一个吧。

 

“我知道了,谢谢你,界冢小姐。”他微微颔首,握上了冰凉的金属制门把手。

 

因为医院的气氛而故意漆成纯白色的房门被吱啊一声推开,仅摆放了一对桌椅和一张小床的房间看起来有些空旷,身着白色大衣的中年男子正坐在转椅上,表情悠闲。

 

“你是……?”突兀的疑问句打断了开门后的沉默,不过问出这话的并不是仍在警惕中的斯雷因,而是站在他身后的界冢雪。

 

“……界冢小姐,你不认识?”不是说是熟人吗?

 

“恭候多时了,界冢雪小姐,很抱歉没有提前通知您,这场心理咨询原定是由耶贺赖医生负责的,但他临时有事离开了,我是地球联军派来代替他的医生,鄙姓松下。”说着便递过了自己的名片,斯雷因匆匆扫了一眼,似乎是写着某所知名高校心理系博士的字样。

 

不过无论他的头衔多么大,都掩饰不住一阵莫名的违和感。

 

“您就是特洛耶特先生吧,不用拘谨,请坐吧。”

 

坐?斯雷因皱着眉头环视了周围一圈,唯一的椅子已经被这位松下医生霸占,犹豫了些许后,他悻悻地坐在了铺着纯白床单的小床上。

 

“我不是扭扭捏捏的人。”松下看起来十分满意,慢悠悠地将椅子转向斯雷因的方向,表情却是笑里藏刀,“那就开门见山吧,斯雷因·扎兹巴鲁姆·特洛耶特先生,您认为自己是否应该被处死呢?”

 

完全没能预料到这一开头的斯雷因愣住了。

 

他一直以来都在逃避的话题毫无征兆地晴天霹雳了,毕竟在世人眼中他必将被处死,那他便活不下去,这是他一直以来都认为正确无比的真理。

 

纵使已经苟且偷生了一年多,那也只是艾瑟依拉姆个人的意志,依照地球联军高层领导的性格,大概已经开始思索让斯雷因“自然死亡”的方法了。

 

认为自己是否应该被处死?这可真的没有考虑过。

 

“啊抱歉,看来我的言辞太过激烈了。”松下依旧保持着有些诡异的笑容,口气中的不屑却在一次比一次加重:“毕竟特洛耶特先生对外公布的消息是已经死亡呢。”

 

“……那并非我公布的,我只是个战败了的俘虏,怎么可能有对外公布自己死讯的资格呢。”

 

“哦说的也是,艾瑟依拉姆女王可真袒护您呢——明明是妄图夺取她心爱的和平的人。”

 

“很抱歉松下医生,我是被叫来进行心理咨询的,不是来和你讨论关于战争与和平的事的。”斯雷因开始有些烦躁,这个医生正在试图激发他的怒意。

 

“啊没错,是这样的,可这也是心理咨询的一环,您有异议吗?特洛耶特伯爵?”他将称呼换成了伯爵,似乎想更进一步试探眼前这个异常冷静的战犯。

 

好在斯雷因早已习惯了。

 

不理解也好,白眼也好,唾弃也好,这些累加起来常人难以忍受的事对他而言早已是家常便饭,甚至快要成为他本身的一环。

 

于是,在挑拨后仍旧异常冷静地斯雷因回答道:“没有。”

 

“那就好,现在,请回答我最开始的问题吧,您认为自己是否应该被处死呢?”

 

在房间的角落里尴尬地站了许久的界冢雪按捺不住正想要开口,却被斯雷因有力而坚定的声音所打断了:

 

“不应该。”

 

他抬眼,碧色的瞳孔直视那有些惊讶的医生,目光如炬。

 

“……这可真是令我惊讶的回答。”松下愣了愣,才又调整状态重新开口:“这么说,您认为自己无罪?”

 

“当然不是,下令与地球开战,给地球和火星的居民造成了灾难,我认罪。”他的语气平淡,像是学到了界冢伊奈帆的坏习惯,“但我认为自己不应该被处死。”

 

松下的表情显得更加惊讶了,似乎再多次的经验都让他难以预测到这样的回答:“……看来是这样,您的态度十分坚定呢。”

 

“谢谢夸奖。”

 

“那,我们来进行下一个问题吧。”松下拿起桌子上杂乱纸张中的一张,深吸了一口气后平静开口:“下一个问题,您对界冢伊奈帆是怎么看待的呢?”

 

“……什么叫,对界冢伊奈帆是怎么看待的?”意料之外的问题,他又是一小段时间的愣然。

 

“很简单,您可以简单评价他的性格,他的做法,他的行事风格。”他笑了笑,这次的表情却要更自然一些:“或者说,描述一下您对他所抱有的情感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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