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宁不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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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区岂尽高贤意 独守千秋纸上尘

【AZ/奈因】山樱花未稀 第十话

啊最终还是写成中长了……剧情果然hold不住了嗯

本话伊总暂时下线,下话可能高能【注意只是可能!!!】大家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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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

 

斯雷因·特洛耶特是一个罪人。

 

某种意义上来说命运悲惨的他就结果来看害过很多人:他害过好奇心满满纯真的火星公主,也害过地球上无罪的芸芸众生;他害过忠心耿耿的士兵,也害过战场上驾驶着橙色机甲的对手。

 

无数个罪行叠加起来,他成为了人们心中毋庸置疑的罪人,潜移默化的思维认知早已坚如磐石,坚固到可畏的人言淹没了他自身才是最大的受害者这一事实。

 

可斯雷因·特洛耶特同时也只是一个普通人。

 

时光越老,人心越淡,他像所有人一样以号啕大哭为生命的开场,也会像所有人一样以闭上双眼为生命的落幕。

 

他不过是被动地拥有了特殊的身份、成长在了特殊的环境、遇见了特殊的人和事,才造就了一个特殊的罪名,成为了一个特殊的罪人。

 

还呆在那间专属监狱的那段时光里,定期拜访的界冢伊奈帆曾在某次的探望中说过这样的话:

 

“如果我是你的话,也会做出相同的决定,只不过是有时间前后的问题罢了。”

 

现如今再回想起万年面瘫先生那张严肃的脸,他大概是在认真地阐述这一观点吧,只可惜那时的斯雷因还只是个脾气暴躁的悲观主义者,只把这话当作来自胜利者的同情和嘲讽,对此嗤之以鼻。

 

或许是自私自利不懂得换位思考的人们给斯雷因·特洛耶特强加上了不存在的罪名,又或许是早已走上迷途的他本人亲自接过了恶魔之手递过的帽子。

 

但无论是哪一种,他都已挣不开所谓的事实:

 

斯雷因·特洛耶特是一个普通的罪人,一个有罪的普通人。

 

 

“怎么了特洛耶特先生?虽然对界冢长官常去探望您的事情早有耳闻……但难道是我判断失误?你们的关系事实上并不好?”

 

身穿白大褂的松下诡异地笑着,手指轻敲着桌面,他看起来无比自信,就像一个看着一只猛兽正安然步入自己所设下的陷阱的猎人那样。

 

斯雷因并不喜欢被人带着有色眼镜来看待的感觉,还是那个毫无力量可言的火星小士兵时,他虽也受人欺负,遭人看不起,却也不曾像现在这样不自在。

 

他张张口想要反驳,却只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斯雷因并不认为自己和界冢伊奈帆的关系很好,又或者说,他并不想这么认为。斯雷因向来不能理解界冢伊奈帆的一切行为目的,那位英雄先生大可以在战场上就处决自己,然后带着名誉和地位安稳度过大半辈子,可他偏偏要费尽心力留下一个战犯,受尽旁人、朋友、乃至家人的不理解,只为他口中所说的“艾瑟依拉姆公主的请求”。

 

怎么可能呢?一个人怎么可能以他人而不是自己的意志来行动呢?

 

说这话的时候,斯雷因并没有想到那个为了火星公主和她所向往的和平不顾一切的自己,也许是太多的言论麻痹了他的神经,致使连他本人都开始相信,之前所有的所作所为都是因为他本人膨胀的欲望和野心了。

 

可界冢伊奈帆不同,他淡然,无论何时都保持着冷静,他头脑聪明,看起来冷漠事实上内心温暖,他认真,所有事都做得尽心尽力——也难怪艾瑟依拉姆会无比信任他。

 

这样的界冢伊奈帆,自己有什么资格去谈论自己和他的关系,或是继续接受他的施舍照顾呢?

 

“回答不出来吗,那您和他看起来还真的是一言难尽了。”松下游刃有余地进行着所谓的咨询,而对面斯雷因的表情已经逐渐变化了。

 

“……你有什么目的。”这是个疑问句,斯雷因却问出了陈述句的语气,他清楚这个人的背景并不简单,却难以猜透对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我可没有什么目的,仅仅是奉命来给您进行心理咨询而已。”

 

“心理咨询……界冢伊奈帆那家伙到底在想什么……”

 

斯雷因的动作渐渐迟缓起来,看来提前充满了这个房间的可以让人精神混乱的气体药物开始起作用了,给他下达了这个命令的人早已把解毒药交给了他,还说界冢雪小姐的话不需要担心之类的话。

 

还真是计算精密啊,那位大人。

 

松下不由自主笑了笑,尽管经过刚才的问答,他已经开始欣赏斯雷因·特洛耶特这个人,但无奈他只是奉命行事,只能将这个计划进行到底了。

 

“您的精神状态看起来不是很好,特洛耶特先生,您需要镇定剂吗?”

 

斯雷因并没有答复,他自身身体和精神状况的影响,药物的作用比想象中还要大,他自然是当作默认,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试剂瓶。

 

“不好意思,界冢小姐,听说您入伍之前当过护士,我今天有些头痛,能否帮我一个忙?”

 

界冢雪看了看松下递过来的试剂,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却还是保持着应有的警惕:“松下医生,我开机甲开的太久,现在再让我做这样的工作,怕是不太好吧。”

 

“如果是怀疑这镇定剂的真假,您大可放心,这只是支普通的镇定剂,若您执意要我来也可以,只是我今天状态不好,如果出了什么意外的话……怕是担当不起。”

 

“……好吧。”如果真的让他来,会故意不注射到血管也说不定。

 

界冢雪犹豫地接过试剂瓶,再度开口确认道:“真的没问题?”

 

“真的没有问题。”

 

 

斯雷因·特洛耶特不曾想过,会有人对自己说出让你自由地活着这样的话。

 

在他未遇到界冢伊奈帆之前的生命里,只有两个曾对他温柔过的人,一个是背井离乡最终丢下他的父亲,另一个则是后来也曾背叛过他的艾瑟依拉姆公主。

 

我们固然不能说这两个人是自私的,只能说他们的理解,他们的想法,他们的认知有所不同,斯雷因从来没有责怪过他的父亲和他所守护的公主,他习惯于把错误归于自己,无论过去与现在,向来如此。

 

然而第三个对他温柔的人,竟是曾和他枪口相向的敌人。

 

他曾一味地反抗所有界冢伊奈帆的好意,毕竟曾是伯爵的他也算是心高气昂,哪有接受来自敌人的施舍的道理。

 

可他终究还是接受了,他一意孤行地回避,界冢伊奈帆也是一意孤行地寻找,只是对方固执的态度要更坚决一些,他像最终决战时在宇宙空间里那样,输给了界冢伊奈帆。

 

但这也不可能就是结局,斯雷因·特洛耶特不可能逃开他罪人的身份,却也不可能逃开界冢伊奈帆。

 

纵使已经对曾无比讨厌的人产生了莫名的依赖和情感,他此刻所想的事情也只有一件:

 

他不能再拖累界冢伊奈帆了。

 

 

 

 

诶多为了不让大家猜剧情猜得太累,最后还是说一下

那个气体药物并没有什么副作用,只是会让人短期精神混乱

注射的镇定剂里只有一个小型的信号追踪器,没有别的什么

然后让雪姐来注射是为了来日可以洗脱嫌疑,大概就是这样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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