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宁不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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区区岂尽高贤意 独守千秋纸上尘

【AZ/奈因】山樱花未稀 第十一话

时隔两周的更新不知是否还有人记得我【此处应刷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x

嗯主要是因为鱼唇的lo主鱼唇地以为大学生活无比轻松于是十分鱼唇地给自己立了太多了Flag

所以还没上大学的孩纸们,不要轻信那些上了大学就是上了天堂的鬼话啊【x

废话说了那么多还撸出这么一篇没什么营养的更新,各位对我有不取关大恩的小伙伴们真是对不起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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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拾壹」季节正逐个死去

 

他正漂浮在冰冷空旷的虚海之上。

 

恍若死去的大海波澜不惊,无风无浪的世界寂静得可怕,他想一定是有人掏空了他身体里一切能够运转的器官,自己才能像片轻飘飘的羽毛一样,没有任何支撑地浮在缥缈无垠的海面上。

 

逐渐地,他开始感受不到海水冰凉刺骨的温度,或许是因为快速流动的血液终于没有了活力,又或许是因为他的大脑已经丧失了判断冷热的机能,但无论哪一种,似乎都脱不开一个渐渐明晰起来的事实:

 

他距离死亡,已经不远了。

 

人们畏惧死亡、崇敬死亡、回避死亡、却又免不了对死亡充满了好奇,他也是一样。

 

他曾经无数次地靠近死亡,却也无数次地在即将踏入那扇通往永乐和安息的门前被不同的人带回了现实。

 

有人告诉他,你应该好好活着,应该用那双见惯了血腥的眼睛看清世界的美好。

 

但更多的人告诉他,你的存在是一个巨大的错误,你必须选择奔赴死亡,以肃清作为这世界残渣废屑的自己。

 

实则不然,当然不然。

 

我们周期性运转的星球并不会因为谁的存在消失或者所作所为做出任何改变,自诩伟大的人们只需要活着即可,只作为一个人活着即可。

 

这是存在的价值,亦是死亡的价值。

 

 

斯雷因·特洛耶特在那张才相处了两天就熟识起来的床上醒来时,眼前一片昏暗。

 

起初,他还以为只是因为战争和职责疲惫过头的自己产生了一些常见的不适现象,而当他意识到自己早已不是那个挥斥方遒的伯爵时,冷静了很久的心弦被名为恐慌的拨片拨响了一个音节。

 

声音很快就能传播消散,余音却能留在人们的脑海里,无论愿不愿意,都会不断循环回味。

 

斯雷因在强迫自己把眼睛睁到最大的情况下费力地转了转干涩的眼球,视野里所见是漆黑一片,这样纯粹的黑暗自然是不符合常理——他想他已经能够确定自己的确看不见了。

 

不知是不是和界冢伊奈帆相处之后染上的恶习,超乎现实的冷静此时此刻发挥了它的作用,斯雷因·特洛耶特的第一反应并不是像狗血电视剧那样哭天喊地叹命运多坚,而是在脑海中细细整理起了之前所发生的一切事情。

 

他的记忆自心理咨询的某个环节开始就断了片,尽管已经记不得心理咨询的内容,但那医生笑里藏刀的表情倒是记忆深刻。

 

然后呢?自己现在大概是身处界冢伊奈帆家里,他自住进来的第一天就习惯了这里无处不散发着的一股薄荷香气。

 

并且下一秒,身边某处传来的声音也印证了这一猜想。

 

“醒了吗?”

 

不知道是不是失去了视觉的原因,界冢伊奈帆的声音此刻格外清晰,斯雷因甚至能听得出他语气中和平时些许不一样的疲倦感。

 

“嗯。”他点了点头,眼前仍是一片黑暗,“是雪小姐送我回来的吗?”

 

抛去了繁琐的程序,斯雷因选择了一个自认为最能够概括一切的问题,而界冢伊奈帆也迅速跟上了他的思路。

 

“嗯,听雪姐说你在医院里昏过去了。”他的声音终于不平淡起来,清澈中带着一丝让人不舒服的沧桑感,“你对镇定剂过敏的事,自己知道吗?”

 

过敏?哦,原来是这样 ,这样的话一切事情都解释的通了。

 

于是他歪了歪头,开玩笑似的回答了伊奈帆严肃的问题,“现在知道了。”

 

“哦……身体还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暂时没有,不过……”他顿了一顿,在考虑到自己大概瞒不过伊奈帆的事实后还是继续了下去,“你开灯了吗?”

 

“……斯雷因?!”

 

看起来聪明的界冢伊奈帆长官已经完美地理解了他想要表达的意思,对方的声音顿时紧张了起来,比起自己的眼睛,这倒让斯雷因更感兴趣些。

 

“……就算是过敏,一支镇定剂也没有那么大的功效,这应该只是暂时性的失明。”斯雷因大概能够想象出橙子先生皱着眉头的样子了,伊奈帆语气里的理性冷静并没有减少,却增添了一些不确定。

 

“大概吧。”斯雷因尽力伸展了一下右手,似乎能够看到些许的轮廓了。

 

本来就没有什么营养的对话也就此结束,斯雷因感受得到自己的视力正在缓慢却笃定地恢复,却始终不敢抬起头搜寻界冢伊奈帆的方位。

 

要是真的看不见就好了,那样的话,他说不定就会放弃自己了。

 

斯雷因·特洛耶特在那一瞬间察觉到了自己些许的邪恶,就像一个得不到关注的孩子,正企图用伤害自己的方式博取他人的注意力。

 

“还……顺利吗?”

 

在斯雷因已经能够看清自己手指的关节时,界冢伊奈帆终于发了话,他和自己的距离比起刚才似乎更近了一些,声音也更加清晰了。

 

“心理咨询的话,并不顺利。”他似乎对这样调侃的回答上了瘾,开始一心一意地想要做些类似恶作剧的事,“尤其是镇定剂。”

 

“之前都没能发现,抱歉。”

 

原本稍稍缓和了一些的气氛又暮然紧张了起来,斯雷因有些不乐意地皱了皱眉头,心说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你界冢伊奈帆因为没能发现而道歉,这样也显得自己太过无能了吧。

 

“地球联军的上级似乎想要将心理咨询的事推后,不过我会帮你拒绝的。”

 

“……帮我拒绝?”那句【你也太喜欢多管闲事了吧】的语句已经到了嘴边,却又被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如果换做一年半以前的斯雷因·特洛耶特,一定会不假思索脱口而出的吧。

 

等到了发现已经不想伤害对方的时候,伤害也早已累积成山了吧。

 

 

有人向明镜般清澈平静的海面掷了一块小石子。

 

小小的石子激起了涟漪,一圈一圈地向外拓展。在没有任何阻力的时候,即便是再小的涟漪也能够在广阔的空间里无限拓展,一圈一圈,圈进了海水、圈进了冰冷、也圈进了海面之上迷路的人们。

 

轻巧的小水圈拼劲全力向触及得到的地方拓展,终于,它来到了海洋同陆地交界的地方,可它仍在不知疲惫地前行,无依无靠却笃定如初。

 

它或许并不知道前方的阻碍会让它头破血流乃至破碎,但它能够确信的一点是,在到达死亡之前,自己都已经停不下来了。

 

时间推移,第一圈泛起的涟漪碰撞上了坚实的陆地,以卵击石的结果早已注定,可在它之后,依旧有更多忘乎前途艰辛的涟漪在向远方前行。

 

一下一下,一圈圈的涟漪化作溅起白沫的浪花,平静的海面于是有了波动和变化,那颗激起涟漪的小石子却早已销声匿迹,成为海底的一件装饰物。

 

 

“这件事是我的责任,我会负责到底的。”那个强硬的界冢伊奈帆终于又回归了状态,也依旧是莫名得让人难以拒绝。

 

“你觉得自己能够反抗世界的意志吗?”原本沉默的斯雷因突兀地开口,打断了界冢伊奈帆打算独揽一切的解说。

 

“……我想我已经反抗过很多次了。”伊奈帆的语气平和得有如正在叙述一个古老而又美好的故事,“为了重要的人。”

 

“原来我也有成为界冢长官重要的人的一天啊,真是不胜荣幸。”他难得地自顾自接受了界冢伊奈帆的叙述,却不争气地让努力笑着的脸长出了名为悲伤的情绪,“真是奇怪啊,明明只是一个没什么用的战犯。”

 

“斯雷因……”

 

“别走。”眼角终于溢满了温热的咸湿液体,好不容易看清了一些的视线又模糊了起来,“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拜托了,别走……”

 

斯雷因感觉到自己被揽入了一个笨拙却又不失温柔的怀抱,他慌乱地想要扯住界冢伊奈帆的衣领,双手却跟随着身体不止地颤抖,好像一个溺水者正拼命地想要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

 

他揽上界冢伊奈帆的脖子,战栗却坚定地吻上了那双温热的嘴唇。

 

 

等我们回过神来时,回忆已经像杂草那样长满了时间的庭院,一旦想要拔起,就会硬生生地,连着根地疼。

 

 

 

 

 

给自己立了Flag的我于是在文里也立了Flag【正经脸

那么问题就来了:纯良的lo主到底会不会在下一话炖锅肉出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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